睡到清晨,左邊耳朵也開始發炎了,一吞口水就痛。翻來覆去到快十點,索性起床去看醫生。11月中了,氣溫還是很高,冬天還沒來,已經不知道感冒幾回了。忘記帶健保卡跑了兩趟,看診五分鐘就開好藥,領了藥,想去市場附近喝杯熱奶茶,吃個鮪魚蛋餅。拐進去藥局旁沒有走過的蜿蜒小巷,出口就是市場。搬來快一年半,因為作息顛倒,從沒有早上逛過市場。好奇的走一走,發現好幾攤下午沒有的攤販,買了兩個好久沒吃的牛舌餅,回頭找預計要吃的早餐店。剛好沒開,並不是多好吃,只是附近少數店面乾淨一點的。於是隨便挑了一家,店內有點亂,裡面的阿姨跟外勞正在整理進貨,點了奶茶,跟鬆餅,聽著人聲,車聲,發炎的鼻子跟耳朵,發呆。心鬆鬆的,蛋餅跟奶茶平淡無奇,但早晨流動的陽光與生活感讓我發現,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好好體會單純活著,什麼都不做的感覺。雖然待業了半年多,但無形中連休息的方式都給自己很大的壓力,要整理房子,植物,煮飯,健康飲食,運動,學習,看書。一直都沒有這樣,呆呆的,什麼都不做,也不想。更遑論跟他在一起那一年半,為了要維持好工作跟全方面的照顧他,家人朋友的觀感,承受了多少壓力。所以身體才會累垮啊。即便分手後,這一年半也給自己很大的壓力要走出來,所以才會一直處於高壓狀態,很容易驚慌失措,長期處於不安。氣球蹦到了極限,才會一下子破掉洩氣下來。
一直很嚮往吉本芭娜娜『哀愁的預感』裡,出車禍的一家人,生前的生活方式。 完全的忽視世間的時間侷限,沒有白天夜晚,沒有週日週間,沒有小時,沒有分針。彷彿活在現實世界裡的第三空間的一家人。家具上層佈滿薄薄的微塵,也毫不覺得不適。 這半年因為每天靠安眠藥入睡,作息越來越混亂,沒開會時,常常全身疲累的睡到下午才起床。因為工作的關係,晚上本來就得工作,晚起了也沒太大影響,所以我就任由作息混亂。 但最近發現,自己越來越依賴安眠藥,有一天晚上,腰痛到無法翻身,也常常全身痛。猜想是因為一直是焦慮跟緊繃的狀態,依賴安眠藥,因此僵硬的姿勢睡著也無所覺。試著不吃藥,卻完全沒有睡意翻到天亮。 看來是自律神經完全放假去了。 因為沒有一定得早起的壓力,反而讓它停工了。 就算我再怎麼浪漫,要讓身體像小說一樣,沒有白天黑夜的生活,也沒那麼容易。 只好認命的把自律神經叫回來。 第一晚停藥,果不其然,直接整夜沒睡。第二晚,第三晚,勉強睡著。還故意安排中午前的會議來逼自己起床。 看來,我這逃離時間框架生活的夢想正式破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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